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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勒爾》第十章

凱羅小心翼翼的握起張澤的手,涼涼的。 “……還是漂亮得無法直視的雙手。”凱羅喃喃自語著,不敢有太多動作。因為生怕吵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坐姿看著張澤的睡顏。 他看著張澤手腕處帶著的那隻手鐲,純白的帶著一點紅,發起呆來。 像這樣子,他主動牽起張澤的手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以往張澤都很排斥這樣的舉動,說是怕別人閒話,到後來卻變成是凱羅排斥了。 就這樣牽著,輕輕地握著張澤的手,雖然還是看不慣這雙漂亮得跟陶瓷娃娃一樣的手,但是他覺得心情有點彆扭。跟張澤的手比起來,自己的手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傷痕,手指也沒有像張澤那樣修長又骨節分明。 那是彈鋼琴的人的手。 有點小開心,又怕張澤突然醒來的那種尷尬。想到這,凱羅臉上有點發燙…… 視線往上移的同時,他發覺了什麼。 “咦?”凱羅俯身靠近張澤的臉,發現幾條不明顯的紅色線條滑過他的臉頰延伸到衣服底下。 他想起在走進病房之前看見一名女醫生正好離開,雖然沒有看見正面,但是他記得這一樓只有張澤一個病人。是那個醫生做了什麼嗎? “……張澤?”凱羅不敢確定自己握著的這雙手究竟是被冷風給吹的還是怎麼了,他有點慌地看了一眼心跳儀,心裡又稍微踏實了一點。 凱羅揣著可能會被揍的心情,另一隻手想摸摸看張澤臉上的紅色線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打算,握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凱羅回過神來的時候,對上了不知什麼時候睜開的翠綠色眸子,嚇得他直起身子來。 張澤不敢直視凱羅,但是又沒忍住瞄了幾眼眼前的人。他心想著,原本是為了適應體內不協調的能量才沉眠,利用能力調整身體去承受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不料凱羅的氣息靠近自己,即使張澤這麼冷靜的人也難免有點嚇到,馬上醒了過來。 “啊……沒有……”凱羅忘了自己還握著張澤的手,慌慌張張地鬆開假裝撓頭,視線往旁邊飄去。 張澤坐起來看著凱羅,一臉茫然。他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但是心裡不願意去面對自己這麼糾結的心情。 再怎麼害怕,現實終究擺在了眼前。現在他該做的,就是去確認真相。 “凱羅……你的父親的名字是?” 張澤硬著頭皮正視凱羅的眼睛……準確來說是眉間,記得曾經有個人跟他說過看著別人的眉間會給人誤以為自己是在看對方的眼睛,他一向來不太敢直視人的眼睛。 凱羅不明所以的看著張澤的臉龐,一如既往認真的讓人看不出是真的在認真還是開玩笑。 “嗯?...

《希勒尔》第九章

雙眼睜開的瞬間被頭頂的大燈給閃得腦子昏眩,不,應該是醫生手上的小電筒。 “醒了。護士,準備一杯溫開水給病人潤潤口。” 張澤四肢乏力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待腦袋感覺不那麼暈了才慢慢睜開眼睛看看自己的狀況。 左手臂插了一支針管滴點滴,右手臂插著一直針管輸血,嘴上帶著那種電影裡面經常能看到的面罩連接著一個儀器,感覺呼吸沒什麼困難,仔細一看那儀器似乎是專門治療哮喘的。 他哮喘發作了嗎?為什麼他覺得好像有一段空白的記憶?從那片森林離開的期間發生了什麼? “醫生......”他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難聽,可是不論如何他都得先問個問題。 “您昏睡了一天,送您過來的那幾位已經回去酒店休息了。”護士大姐遞過一杯溫開水,幫他拿下了面罩,扶正他的身子給他喝口水。 喉嚨的疼痛感覺減輕了許多,張澤稍微清清嗓子便又問道。 “那些人裡面有沒有一個叫菲尼安的人?” “……沒有。”醫生與護士用奇怪的表情交換一下眼神,眼裡滿是不解。 “張先生,您還是先休息一會吧。”然後醫生便和護士離開了。 菲尼安不在,張澤覺得有蹊蹺。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來的夢,發覺似乎有什麼東西阻擾自己,記憶模糊不清,卻記得一句話。 [我會等你接受我。] 這句話令張澤想起不是很好的回憶,那時候也是有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說了這句話。 但是自那以後他便沒有再見到那個人。 什麼時候開始,就連菲尼安也變得奇怪了? 決定尋找劉黃的那一刻起?拍賣會之前的晚宴?來到日本以後? 還是……更久之前? 現在他的身體無力動彈,自然沒辦法把這些痛死人的針頭拔掉跑出去找人。 看來只能夠等待了。 昏昏沉沉的,張澤再次沉睡。 ※ 夢的場景大多由記憶構成,所以當張澤意識模糊地看見這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以及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地方時,他很清楚自己大概又是不得安眠了。 那銀發的男子護在他身前,頭也不回的。手無寸鐵,卻氣勢強大。修長的雙腿絲毫不動搖,不知不覺之中,令張澤感到安心。四周圍是模糊不清的人影,好像油畫溶解的臉龐駭人可怖。 那時候的他,年少輕狂。對於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結果中了敵人的套被打的落花流水。 因為身受重創,張澤只能靠著身後冰冷的墻坐在原地,只能待在這個人的身後。但是,他不能任人保護。連輔助都做不到的話,他就跟廢物沒兩樣了。 至少在夢裡面,讓他稍微挽回一點遺憾…...

《希勒尔》第八章

愛是長久忍耐、和藹仁慈的。愛不嫉妒,不吹嘘,不自大,不罔顧規矩,不求自己的利益,不輕易動怒,不計較别人所加的傷害,不因不義而歡喜,只因真理而高興。愛能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希望,凡事忍耐。 哥林多前書  13:4-7 他感覺得到,意識清晰的同時又似乎迷糊,他知道他在夢裏。 有個人在大門前呼喚他,招手讓他進屋。那個人的臉部模糊不清,而在那個人身後,是一棟熟悉又陌生的別墅。 步入別墅大廳中央,有一個擺放著白色蝴蝶蘭的圓桌。在別墅中的走廊上也看到很多小株的白色蝴蝶蘭。 白色蝴蝶蘭的花語是純潔的愛情,當然也可以表示朋友之間和睦共處。在這裏代表著什麼,他並不明白。 他只是跟著前面的人走著走著,然後走廊的地板突然碎裂,他往下墜進無底的深淵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看著光明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然後,他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白色天花板,因為太熟悉了他馬上就明白自己身在醫院病房的事實。 身體並沒有覺得不適。張澤坐起身子,才發現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張澤望了一眼窗外,自己還是身在日本。 他還以為一醒過來自己就回到宿舍了……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張澤一看,心裡不知為何感覺有點失落。 ……也對,怎麼可能一直陪著他?畢竟不是普通人,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的。 “澤,你醒啦。”菲尼安一見他醒來了,欣喜不已,“你睡了有兩天了,奧德芮她們兩個去了銀座,硬是帶著凱羅去玩了。” “……”菲尼安看張澤好像有點失落,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照顧著張澤的人明明是他,可是卻好像並不被他重視一樣,任誰都會覺得不爽。看著低垂著的黑腦袋以及對正他的髮旋,菲尼安故意使壞伸手揉亂了張澤的頭髮! “喂!突然幹嘛呢你!”張澤掰不開菲尼安的手,只能用力捉住他的手臂使勁推!可沒想到,菲尼安突然停下動作,神色溫和,卻似乎有深意。 “澤,能不能......問你個問題?”菲尼安的手輕輕劃過張澤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輕皺眉頭,“你,可曾依賴過我?” 張澤臉上的笑容僵住,瞪大了雙眼看著菲尼安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可是他失敗了,菲尼安認真的模樣他很少看見過。大多時候在他面前菲尼安都是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玩世不恭,有時又像是個孩子。 那一刻,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奇怪。 ※ 菲尼安認識張澤的...

《希勒尔》第七章

看著關的嚴實的拉門,張澤好以整暇地盤坐在地鋪上,凱羅正坐在他對面,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人走了你裝什麼乖?”說著就把枕頭往凱羅臉上扔,“臭不要臉。” “誒媽……怎麼忽然就扔枕頭?”凱羅被扔個正著,瞧著張澤好像沒怎麼用力,怎麼打到臉上跟被掌摑似的? “……真是不知道該說你是個天然呆還是個反射弧繞地球轉的。”張澤表示很無奈,“先交代一下你跟博爾吉亞家是什麼關係吧。”說罷給自己到了杯熱茶,這壺熱茶是前不久侍者送來的。 張澤從昨晚開始心裡邊有個疙瘩,得知凱羅的本姓是博爾吉亞的時候,他是真的沒預料到。 張家在東方國家的能力強大,不單是因為父親常年悉心經營,由於父親缺乏商業方面的知識還得讓他來幫忙,目的是為了讓二哥能夠繼承這個事業。 可是博爾吉亞不同,它是一個既富可敵國,而且也是一個神秘的家族。 由當代教主繼承了這個家族以後更是手段強硬地擊垮了歐洲乃至東歐地區的多個家族企業。不但如此,這個家族的歷史還能追溯到文藝復興以前!雖然期間曾經因不明原因而陷入低潮,但自一戰之後便組建發展起來。 張澤層聽家族裡的成員說過,博爾吉亞就像是“西方的張家”一般。 張澤微微瞇起雙眸,正想著凱羅跟博爾吉亞家族的關係是為何的時候…… “哦,現任教主是我父親。”凱羅話語果斷直接。 “咳!”嚇得張澤被茶水嗆到了,“咳咳……父、父親?” “誒真臟!”凱羅閃躲了一下,趕緊拿了幾張紙巾給張澤。 “拍賣會……咳……什麼情況?”張澤把嗆到的水都咳了出來,緩了緩氣才繼續追問。 別跟他說是什麼家庭關係錯綜複雜的原因,比如自己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或者自己其實不是父親親生的…… “那個……其實並不是我家族的什麼人。”凱羅擦擦濕了一點的榻榻米和桌面,又道,“我是家族嫡長子,可是卻不能完全說是對家族有用的人。雖說家族裡面並不缺什麼家族千金、大家族的嫡長子,可是這個地位對其他人來說非常重要。” 張澤默默表示自己心很累,感覺可以猜到接下來的話大概包含了什麼內容。 “我還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想要跟我爭嫡位,畢竟是正經的大宅院小姐少爺,跟我這個庶民子女不一樣。”凱羅苦笑著的臉龐,不知為何讓張澤心裡有種說不出口的不自在。 “什麼意思?” 凱羅抬頭看了一眼張澤,心裡有一絲波動。可是他想他不應該向張澤透露太多自己的事情,說不定以張澤的個性還會被牽連進來。 ...

《希勒尔》第六章

早晨的陽光被厚重的遮光窗簾阻擋在窗前,房間內的暖黃燈光只有一盞亮著。 原本三張地鋪上擠著睡相極差的凱羅、睡得像隻貓的張澤以及呈大字形的菲尼安。 房間的角落,堆積著前一晚在拍賣會上帶回來的東西。一個個銀色手提行李箱像是疊羅漢一樣被放置在那邊。 張澤的身體打了個寒顫,緩緩地坐起身子來,目光戒備地看著那些行李箱。視線那一端,有一絲紅光,細細的從行李箱裡時不時透出來一點。 隨即,行李箱裡傳來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 張澤沒有放鬆心情,動作極輕,越過大字形的菲尼安下了舒適溫暖的床鋪。 熾熱的空氣在那紅光四周圍繞,將原本涼爽的空間變得有點暖和起來。張澤不敢貿然上前,那熱能似乎有縮小範圍的趨勢。他一看,忙上前去想要打開那行李箱,卻在碰到行李箱的瞬間被一股力量彈開來,直接將他甩到地鋪上! 張澤撐起身子,發覺全身使不出力氣。感覺到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回頭一看,凱羅和菲尼安居然憑空消失了! 錯愕間回頭看向行李箱,那行李箱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裡面平躺著一隻玉手鐲。那手鐲中央有一顆刺眼的紅點,像是一朵彼岸花的形狀,此外便沒有任何裝飾。 “此物原主已逝,現歸你所有。” 突兀的聲音嚇得張澤夠嗆,眨眼間面前就站著一名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全身上下,就連皮膚也頗為黝黑,但是長相給人一種很乾淨的感覺,看著還有將軍的氣場。 張澤的反應並不遲鈍,只是一大清早就遇到這樣的情況不管是什麼人都會被嚇到的。 空間扭曲的現象,簡單來說就是不科學不實際的現象。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不新奇,但是真正能夠改寫空間的人少之又少。 “此物原主為何人,若是需要,我可以歸還其子孫。”張澤依然沒有力氣坐起來,只好妥協。他無力的躺在地鋪上,斜眼看著男子。 “在下無名,乃劉黃之式神。”說著,便半跪在張澤身邊,順手將手鐲戴在張澤的左手。他的態度強硬,不容反駁,動作卻溫柔。 “先生若是想知道在下生前為何人,可以直接去尋吾主劉黃。” “行了,你快解開這術法……快給你壓榨死了……”張澤忍著不耐,但還是能隱隱約約從語氣中聽得出怒氣。 “此術法並非在下所為。” “什麼----哇!” 突然騰空下墜的感覺再一次把張澤嚇得不輕,下意識地緊閉雙眼做出了自保的動作。可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覺得身下一軟,意料之內的疼痛感並沒有來到。 “澤,你剛才消失去哪了!” 抬頭一看,是滿臉...

《希勒尔》第五章

剛踏出宴廳大門,凱羅就張望了四周。 “……唉,少了個樂趣。”張澤的喃喃自語從凱羅身後傳來,嚇得凱羅馬上轉身。 “既然是你,那就跟我來吧。” 凱羅看著張澤從外套內袋抽出兩張邀請函,在他眼前晃一晃。 “拍賣會。”然後,張澤淡笑著遞給他一副半臉面具。從手感上來看,應該是陶瓷質地。做工精細,但是風格挺討喜的。 “這個面具……”抬頭再看向張澤的時候,後者已經佩戴好了面具。 “拍賣會要求佩戴的。出席者大多數都是敏感人物,所以隱藏身份是必要手段。再者,考慮到這些敏感人物身上總會帶著一點防身的物品,安檢其實也沒那麼嚴苛,只是對了身份和DNA而已。” 入場前後,凱羅和張澤在接待者的帶領下完成一項一項保安措施已經入場要求。 凱羅並沒有太常出席拍賣活動,大多都是小型的,畢竟還只是個大學生,幾乎都有人陪同。雖然這次也有張澤在身邊,但是他明白這次的拍賣會跟以往的不一樣。 但是,張澤熟練的動作讓他不禁想,到底出席過多少次這樣的場面才能如此熟悉這種活動要求? 奇怪的是,他見其中一名保安畢恭畢敬的給張澤遞了個牛皮袋子。雖然不知道那裡面裝著什麼,但是看樣子也不會是一般物品。 到了貴賓席位,凱羅等所有侍者離開之後隨意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準備將剛剛在腦袋裡的疑問拋向張澤。 “別問。”才剛要開口,張澤馬上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草莓,“隔墻有耳。” 凱羅馬上明白了情況。現場所有出席這拍賣會的大部分都是敏感人物的意思,指的不是政治圈或者娛樂圈的名人而已,還有很多不能說出身份的。 所以才需要面具啊…… “這次拍賣的東西多數都是藝術品,賣家只有五家。有幾樣東西,我想要。”凱羅一聽,興致被撩起來了。能讓張澤如此感興趣的一定不是什麼凡物。 張澤瞄了眼凱羅,語氣中似乎有點不怎麼愉快:“面具可以不用帶了,那個果然不怎麼適合你。” “咦?可是不是必要的嗎?” “進到這裡就不用了,出去需要罷了。” 凱羅見張澤專注的神情,不想多打擾,放下面具走到邊上的觀臺東張西望。 這個時候的人並不多,在一樓的基本都是來觀看拍賣流程的名門,有些甚至帶著孩子。這些孩子跟普通家庭的孩子不一樣,談話間就透著不屬於他們的年齡層該有的氣質。 反觀二樓,也就是他們這一層的人比較多。三樓幾乎都拉上了屏風。 “凱羅,差不多開始了。”張澤拿著一杯香檳和一碟和果子走向他,將香...

《希勒尔》第四章

宴會當天,酒店房內,張澤站在酒店套房中,更衣室裏設有的等身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一身打扮。 “澤,你好了嗎?”菲尼安推開更衣室的門,走到張澤跟前細細打量,滿意地點頭露出微笑,“這搭配不錯,就是頭髮,你想要怎麼處理?” “沒想好。”張澤撥弄一下自己那頭及腰的長髮,也沒表示什麼,來到等身鏡子旁的梳粧檯挑起飾品來了。 他的背影對菲尼安來說,看起來非常瘦小。何況他留一頭長髮,不注意看的話還真以為是個長得高挑的女孩。 張澤的長髮留了很久,平時出門都是披散著,在屋內也都只是隨意綁成馬尾。洗過澡之後,頭髮帶著潤發油留下的淡淡檀木香。 菲尼安不禁把手伸向張澤的發端,想要輕輕地捉住他的一縷發絲,想要體會他那發絲的柔順。 “頭髮,就這麼散著挺好看的。”忽然從門口傳來凱羅的聲音,菲尼安還沒來得及回頭,就看見凱羅經過自己的身邊站得很靠近張澤。這一對比之下,菲尼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比凱羅矮了半顆頭似得,視線放平只能看見凱羅的下巴……可是反觀張澤,頭頂只到凱羅肩頭。 “頭髮好香啊。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凱羅雙手叉腰,微微俯身便能聞到一絲香氣,眼神瞟向菲尼安。 嘚瑟什麼? 菲尼安神情糾結,想跟張澤呆一塊兒可又不敢得罪面前這位主兒,最後帶著在風中淩亂的內心走出了更衣室回到套房的客廳裏自個兒糾結去。 凱羅看著菲尼安離開更衣室,確認人已經走遠之後,才松了口氣。 說實話,這一米六的小個子跟他這個一米八幾相較起來,就是讓他好想把對方抱在懷裏不放手啊!可是這麼做的話的話似乎也有一定程度的危險,說不定會被揍成肉餅…… 張澤一直到凱羅直起身子為止都僵著身子,手裡拿著的紅色結繩髮帶都散在梳妝臺上了。他雙頰發燙而且帶著一絲粉色。他微微抬頭看著凱羅,抿著嘴尷尬的看著對方。 “……凱羅,差不多要出發了。”凱羅出神地盯著那張薄唇,粉嫩嫩的好想咬一口。然而下一瞬間,映入眼裏的卻是張澤那雙翠綠的眼。 “凱羅?”眨巴眨巴的杏眼看的凱羅雙頰也有點泛紅,好像某種小動物一樣可愛的不行啊! “哦、嗯。你的頭髮,不綁起來嗎?”凱羅看了一眼梳妝桌上有個放發帶和髮夾的透明盒子,應該是酒店特意準備的。 “不用了,這樣就好了。”張澤拿過放在門邊矮桌上的手機,推門離開前回頭看了眼凱羅。嘴角微微上揚,薄唇呈現美好的弧度,翠綠的眼笑得微彎起來,看得凱羅一愣一愣的,“不是你說的嗎?散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