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們神憐憫的心腸,叫清晨的日光從高天臨到我們,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蔭裏的人,把我們的腳引到平安的路上。 -路加福音1:78-79 “澤,不要一個人突然不見了。” 思緒回到現在。 菲尼安帶著一袋一袋的手信來到張澤所在的地方,喚來服務員點了一杯咖啡。看張澤什麼也沒點,又追加一份甜點。 “我不是就坐在這裡?”張澤語氣平淡瞟了一眼菲尼安,好像早該知道他在這裡一樣,事實也是如此。 張澤把望向窗外的視線轉到菲尼安臉上,發現後者如露草一般藍的眼直視著他,把他看的非常不自在。手掌覆上了菲尼安的眼,推開他的臉。 “誒誒疼、真疼!……澤?”菲尼安原本還搞不懂怎麼一回事,直到張澤的手往死裡推他才敢捉起他的手制止他繼續摧殘自己的頸椎骨…… 張澤正視菲尼安,很難得的沒有避開視線。 “……別看我。”他忽然垂下頭說了些什麼,聲音極小,若不是菲尼安刻意去聽還真聽不見。長長的發擋住了臉,劉海擋住了表情。可是氣息是掩藏不了的,菲尼安感覺到張澤身上有一絲變質了的氣息。 不屬於他自己,不屬於任何人。 “澤,不要想了。想的再多也沒有用。”菲尼安稍微把張澤的手往他的方向拉一拉,引起對方的注意。他深呼吸一下,決定過後還是聽聽看張澤心裡想的什麼。即使是為了轉移張澤的注意力,也好過讓張澤自己在那邊胡思亂想。 有時候想法,比他人的行為更致命。 而菲尼安很清楚張澤有時候就是想得太多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菲尼安仔細觀察張澤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和神情的變化。可是他看不出什麼,即使他自認自己的眼力一向很好,而他認識的張澤總是將心情表現在臉上。菲尼安在心底默默希望張澤能保持這個樣子,無論多麼渺茫,他都固執地這麼祈禱著。 張澤並沒有馬上應答,轉而看著窗外行人道的眼裡透著說不出的情緒。看得出來他現在的注意力並不在菲尼安身上,沒有在意菲尼安說了什麼、問了什麼。就在菲尼安打算讓服務員續杯的時候,張澤才緩緩開口。那不是答案,只是淡淡的笑聲。 跟張澤相處了一年的菲尼安發覺一點細節,就是張澤的笑聲。 有時候,張澤的笑聲是清脆而且響亮的。比如他自己做了什麼糗事被發覺的時候、看見菲尼安摔了個狗吃屎的時候、跟他玩遊戲結果自己犯傻輸掉了的時候......那些笑聲都是快樂的,甚至有時候是惡劣的嘲笑。像現在這樣低沉有磁性的笑聲並不常聽見,應該說菲尼安自己其實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