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宴廳大門，凱羅就張望了四周。
“……唉，少了個樂趣。”張澤的喃喃自語從凱羅身後傳來，嚇得凱羅馬上轉身。
“既然是你，那就跟我來吧。”
凱羅看著張澤從外套內袋抽出兩張邀請函，在他眼前晃一晃。
“拍賣會。”然後，張澤淡笑著遞給他一副半臉面具。從手感上來看，應該是陶瓷質地。做工精細，但是風格挺討喜的。
“這個面具……”抬頭再看向張澤的時候，後者已經佩戴好了面具。
“拍賣會要求佩戴的。出席者大多數都是敏感人物，所以隱藏身份是必要手段。再者，考慮到這些敏感人物身上總會帶著一點防身的物品，安檢其實也沒那麼嚴苛，只是對了身份和DNA而已。”
入場前後，凱羅和張澤在接待者的帶領下完成一項一項保安措施已經入場要求。
凱羅並沒有太常出席拍賣活動，大多都是小型的，畢竟還只是個大學生，幾乎都有人陪同。雖然這次也有張澤在身邊，但是他明白這次的拍賣會跟以往的不一樣。
但是，張澤熟練的動作讓他不禁想，到底出席過多少次這樣的場面才能如此熟悉這種活動要求？
奇怪的是，他見其中一名保安畢恭畢敬的給張澤遞了個牛皮袋子。雖然不知道那裡面裝著什麼，但是看樣子也不會是一般物品。
到了貴賓席位，凱羅等所有侍者離開之後隨意找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後準備將剛剛在腦袋裡的疑問拋向張澤。
“別問。”才剛要開口，張澤馬上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草莓，“隔墻有耳。”
凱羅馬上明白了情況。現場所有出席這拍賣會的大部分都是敏感人物的意思，指的不是政治圈或者娛樂圈的名人而已，還有很多不能說出身份的。
所以才需要面具啊……
“這次拍賣的東西多數都是藝術品，賣家只有五家。有幾樣東西，我想要。”凱羅一聽，興致被撩起來了。能讓張澤如此感興趣的一定不是什麼凡物。
張澤瞄了眼凱羅，語氣中似乎有點不怎麼愉快：“面具可以不用帶了，那個果然不怎麼適合你。”
“咦？可是不是必要的嗎？”
“進到這裡就不用了，出去需要罷了。”
凱羅見張澤專注的神情，不想多打擾，放下面具走到邊上的觀臺東張西望。
這個時候的人並不多，在一樓的基本都是來觀看拍賣流程的名門，有些甚至帶著孩子。這些孩子跟普通家庭的孩子不一樣，談話間就透著不屬於他們的年齡層該有的氣質。
反觀二樓，也就是他們這一層的人比較多。三樓幾乎都拉上了屏風。
“凱羅，差不多開始了。”張澤拿著一杯香檳和一碟和果子走向他，將香檳遞給他自顧自吃起和果子。他望向對面不遠的觀臺，看見一名男子。
“桌子上放著一個搖鈴，自己看著辦。”和果子的味道在嘴裏慢慢化開，甜而不膩，他現在心情不錯。見凱羅走回去，他朝對面比了幾個手勢，然後表情失落了一下，隨後又揚起嘴角，邊吃著最後一塊和果子邊走回席位。
凱羅看張澤的模樣以為有好吃的點心讓他這麼開心，沒多說什麼又去跟門外的侍者要求多一些和果子和茶。
傳統點心還是配茶好喝，也不應該讓張澤喝這麼多酒精飲品。畢竟健康很重要的。
拍賣會正式開幕。
現場的燈暗下來，把出席者的注意力成功引向主持人。
主持人站在舞臺中央，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女性。她的嗓音清脆好聽，咬字清晰。
“各位來賓，晚上好。我是今晚的主持人……”一連串的開場白主要是做商品簡介，並且進行拍賣流程說明。她從容不迫地應對著來自一樓的各式提問，表情始終如一，面帶微笑。但是，眼裡卻無笑意只有警惕。
看來這次的拍賣會還是屬上乘的，連主持人都能這般專業。
張澤將桌上的其中一張商品名單拿起來看，這次的拍賣會似乎有點不同。他以為丹尼爾先生介紹他來的拍賣會只不過是交易一些較為名貴的東西，沒想到，這裡面居然有骨董。
說不定，他應該自己過來……
張澤垂目，陷入思考。
這場拍賣會主要分成三個階段，中間提供20分鐘休息時間，客人也能夠在這期間離開拍賣會，前提是必須把款項付清。當然，什麼都沒買的話是可以輕鬆離開的。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基本上凱羅做的事情就是幫張澤搖那個鈴鐺。
在每一個拍賣品之間起跳的價格平均介於五十萬到一千萬的價格，然而張澤每次看準了商品都是毫不猶豫地下手把競爭對手比了下去。
用錢砸人的既視感。
凱羅正神遊到天邊去，耳邊聽見了門外傳來不明顯的聲音。抬頭看向張澤，毫無預警地看見張澤從外套裡掏出一把烏金色的左輪手槍指向門口。
“！”凱羅下意識搶過了槍支，動作極快地把張澤帶到觀台的裝飾窗簾後藏起來！
原來方才的那個保安是給了張澤一把槍！
“你唔！”凱羅捂住張澤的嘴，難得認真起來的神情看得張澤沒反應過來。凱羅不知道外面的是什麼人，但是他判斷的出來方才門外傳來的是某種重物墜地的聲音。
“在這裡，別出聲。”凱羅看了看他們藏身的地方，很窄，肯定很快就會被發現的。
張澤被捂住嘴巴什麼也沒法說，但是現在狀況其實很莫名其妙。他想了想，覺得外面可能是……
“得罪了。”進入觀台的那扇門被撞開，一時之間跑進了一群全副武裝的一群人四處搜尋他們兩人的身影。
來者不善，這是肯定的了。但是為什麼？張澤想不明白。
“博爾吉亞大少爺，請現身吧，不用再藏了。”沉穩的嗓音從門口處傳來，不大不小，正好在不影響外面的聲量。
每一個字，像石頭一樣重擊著張澤。
博爾吉亞……大少爺？
他自己肯定不是了，那麼……
張澤動作僵硬、緩緩抬頭看著凱羅，而此時此刻，凱羅也正看著自己。
面前的這個人，自打他們認識的那一天，凱羅都自稱自己是跟隨母姓。他曾經問過他的中間名是什麼，凱羅都避而不提。
直視著自己的眸子裡……是痛苦。是一種張澤以為面前這個人不會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來的情感。於是，張澤慢慢的推開凱羅的手，輕聲說了些什麼，走了出去。
留下凱羅在那暗處愣神。
“您是……不！請饒了我！我只是…唔噗……”直到外面再無聲響，凱羅才走出了暗處。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倒吸一口氣，才剛想要走近一步便聽見破風之聲……
“停。”張澤一聲令下，那一抹黑影停止了所有動作，凱羅這才看清楚，黑影手上正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抵住他的喉間。黑影很像薄薄的影子，但是隱約似乎有人類的輪廓......
張澤只是微微轉頭越過肩膀瞥了一眼黑影，那黑影就消失了，好像剛才只是凱羅的幻覺一樣。
“回去，想說的時候再開口。”張澤不再看向凱羅，手裡拎著一瓶不知哪裡來的酒坐在沙發上喝了起來。
凱羅並沒有聽張澤的話回去，只是靜下心來坐在張澤身旁。待他看向對面的觀台，那邊點起了一盞詭綠色的燈籠引起現場一陣小騷動，是天燈。
凱羅和張澤都沒說話，只是張澤喝乾了一杯還要繼續的時候凱羅會幫忙倒酒。就這樣一杯、兩杯、三杯……
等張澤喝完了一瓶酒，凱羅已經不知道拍下來哪幾件拍賣商品。事後聽凱羅說：“讓奧德芮出點資金也無所謂吧？反正你要是看著開心就好了。”
“完了？”張澤半瞇著眼問凱羅。他問的不是拍賣會完了沒有，他指的是那瓶酒。
“嗯。”
“回去吧。”張澤喝完最後一口杯裡的酒，起身離開。
凱羅看張澤走路挺穩的，神智清醒，只是看起來就是喝多了一點而已。再看那酒瓶，上面寫著令凱羅直飆冷汗的字。
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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