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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月刊第六期]金鱼

文:和颐书海


图片发自 和颐书海
魏颐和身边一只只金鱼围绕着他,悠然地摆动着身子环环绕绕。
“汝,何人是也?”
魏颐和看了一眼屋内的人影,不言。
“此等生物聚集于汝身畔必定有因。吾再次询问,汝,何人是也?”
“见过死亡之人。”
屋内人影一退,几张符纸甩了出来袭向魏颐和!
几只金鱼恰巧挡在了魏颐和身前,甚至截住符纸三两下吃了个干净。
“我只是说见过死亡,却没有说谁死。你为什么要朝我扔这些东西?”魏颐和疑惑道。屋内之人终于走了出来。
湛蓝色的唐装,脸上有奇怪的妆容,亚麻色的卷发,俊俏的脸庞。
什么样的人会在大晚上背着一个大行李到处跑?
“哦?那么说是吾冒昧了。”
“想要知道别人的身份,你自己先来个自我介绍如何?”魏颐和挑眉地看着面前的人,发现身边聚集的金鱼往后靠了一些。为什么?
“吾只是个普通的旅人……”
“魏颐和是我的名字,你呢?”
“……独郎。”
奇怪的名字,或许不是中国人也说不定。
“独生子?”
魏颐和身边的金鱼忽然颤动、往外闪了一下又游到他身边。
“是的,父母已经逝去。”
金鱼再次颤动几下,这次没有再回到他身边。
“……吾好像明白了。”
那些都是灵魂,只是不知为何会以[金鱼]的方式聚集在眼前此人周围。
可能是被相同的遭遇所吸引,可能是被眼前此人以某种方式召唤而来。但无论如何,亡者的灵魂不应该停留在人世,这样不符合规矩,会扰乱生者的生活。
“你打算怎么做?”魏颐和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独郎深深地与他对视,良久,才给出他的回答。
“汝身边的[金鱼]唤来了吾,那么吾自然必须祛除,引导其前往它们应该前往的方向。”
魏颐和笑了,大概是预料到这样的答案。
“那么独郎身为旅人应该到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对吧?”
独郎点头道是。
“介不介意在这期间分享一下你的经历?正好学校新闻部打算刊登的月刊主题是奇妙夜,在这样的夜晚能够在校区遇到独郎这样的陌生人应该也算是奇妙的经历吧?”
未曾想过魏颐和会提出要求,但一想到自己可能还要找落脚的地方,便答应了。
“那么独郎,请多多指教!”魏颐和朝独郎伸出右手,独郎注意到他的手腕有一条极不起眼的红色细线。虽有所虑,却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金鱼]一哄而散,魏颐和四下张望,脸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非常惊讶。
“独郎好厉害啊![金鱼]怕成这样,我看你应该不只是单纯的旅人吧?”
独郎汗颜。
次日,魏颐和去了学校。
身边跟着独郎。
为此,下课的时候魏颐和面对来自老师与同学的各种眼光……
“魏颐和同学,你旁边这位是?”
“吾乃独郎,暂时随----”
“这位是我叔叔给我安排的贴身保镖,这几天不是不怎么太平嘛?”
魏颐和微笑着打断了独郎的话,随便给老师塞了个理由。老师们想了想,默默应允了学生监护人的担忧。
最近不怎么太平,是因为杀人案件的凶手不明潜逃了,而且是在这学校附近。虽说,学生们多数是强制住校的,但也有像魏颐和这样因宿舍满人而在外住宿的学生。
“颐和,这个帅哥是谁啊?”
“是呀,什么时候认识的?”
“而且一整天一直跟在你身边耶?”
“你们什么关系啊?”
魏颐和瞟一眼身边的独郎,显然独郎从未见过这样的状况,尤其是当胆子稍大一点的女生凑近去看他的脸的时候,更是一脸懵逼,让魏颐和忍笑忍到差点没内伤。
“保镖、是保镖。昨天晚上才来我家工作的。”
男生们倒是很自来熟地跟独郎称兄道弟,女生们搭讪的搭讪、勾搭的勾搭,甚至有一些走远了围在一团低声细语时不时还传出诡异的笑声……
独郎不晓得,原来年轻人还能这么好相处。
不对,这样说好像自己很老似的……
一瞬间,独郎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魏颐和身上一丝鲜红的气息。
下一刻,金鱼再一次进入视野。
画面宛如一张张动画前进着……
“独郎----”
独郎二话不说往众人眼前抛出一张类似符纸的东西,走廊渐渐陷入寂静,每个人魔怔一样看着符纸呆若木鸡。
显然,魏颐和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也不奢望独郎会懂,但是总得找出原因。
“独郎,手!”
独郎转念一想,魏颐和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些[金鱼]为何而存在,又是为何而与他随影而行。
捉住手的那刻,[金鱼]没有一哄而散。
但是独郎听见了,一个个忽远忽近的声音窃窃私语,因为实在是太多太杂连可以挺清楚的字词都构不成。
白天忽的转黑,独郎再次看见如同前一晚的魏颐和。但是魏颐和却好似不认识他一样,淡漠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甚至死气沉沉。
魏颐和说出了与前一晚一样的话,独郎察觉到了诡异的地方。
[金鱼]从橘黄色变成了鲜红色,而且数量更多。
所以这些[金鱼]到底是什么?
“被否认的存在……无法得到承认,到结束都没有……独自生活的压力、与父母之间的怨念……独……”
独郎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下,他误解了。
[金鱼]并非灵魂,是意念!
“独郎?”
回过神来的时候,魏颐和正拍着他的脸颊两边不停地呼唤他。
“汝……没事?”
魏颐和举起手来,独郎看见被他死死握住的手在自己眼前晃晃。
“看来独郎是知道怎么祛除[金鱼]啦?”
“……这些金鱼是汝自己带回来、属于他人的意念,可是为何汝要这么做?长久下去,被这些意念所反噬的是汝自己。说不定--”
“会死,我知道。”
“……”
魏颐和无谓地笑道,“这个世界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那其他人能活的开心点不是更好吗?”
那笑容轻轻的,像飘在风中的蒲公因。但是没有落下来。
独郎发怔地端详着魏颐和,想起来好久以前曾跟他一起游历四海的挚友。
“汝若愿意,可否应允吾伴随汝身畔?”
也许是魏颐和的身影与挚友重叠在一起了,也许是既定的结果,也许是一见钟情而他一无所知……
独郎不愿意看见眼前这个人,死得毫无意义,平平白白。
[金鱼]一哄而散的时候,独郎终于明白了。
是名为“陪伴”的喜悦逼退了它们。
清晨,露水盈盈。
院子里的花开了。
书房里,独郎写好的稿子在纸镇底下摆放的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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